在橘园旁的小屋前,那棵粗壮的木棉树上垂下一只孤寂的秋千,萧大伯坐在了上面,手轻轻摸着襁褓中婴儿的面庞。
“他的母亲去世了,他真正的父亲也离开他了,以后,你就要独自抚养他了吗?”一个草帽从旁边落下,萧大伯一抬头,是那位叫铁旋的草帽老人。老人说,“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
“他的命是你救下的,就由你来取一个吧……”萧大伯轻轻笑了笑。
“哈哈,取名字吗……”铁旋爷爷坐在一旁的草地上,豪放地一笑,“哈哈,取名字什么的我可完全不在行啊,小孩子的名字,还是要以后抚养他的人来取才好。”
“生命之灯永不熄灭,经历了那么多,这孩子还是坚强地活下来了,生命不息,光明不止,这孩子的名字,就叫未央吧,象征着生命之火永远不会央熄……”萧大伯轻轻抚着未央额前,轻轻地笑了。
“希望这孩子的生命之灯会永远照亮他的路,永远不要熄灭……”铁旋爷爷站起身,挠挠花白的头发,“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可能要回去了。爱尔兰的风确实很涤净人心,我喜欢这里,我先向总局去申请,什么时候再回到这里来看望这孩子的,到时候,你可要教会他走路啊!”
“一定的!”萧大伯笑了笑,“铁旋,要顺路带些橘子回去吗?”
“呵呵,多谢了,我那些天天埋在理论研究的同事该高兴死了,我可以多带点吗?”铁旋爷爷也像一个老顽童一样地笑了。
在夕阳下,两个人望着夕阳,不约而同地笑了。夕阳洒下最后一缕余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流水转过时光,燕飞过,带来一股充满活力的气息,大手牵着小手,那是一段最美的时光。看着小小的未央一点一点地长大,萧大伯眼角的皱纹虽然平添了不少,但他却倍感欣慰,那份快乐,甚至让他淡忘了多少年前的那些往事……
一个丰收的季节将来了,未央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和父亲一起,望着身前两排挂满黄澄澄橘子的橘树,小手牵大手,父子俩的笑声传遍了橘园,丰收的喜悦传遍了草原。
父子俩经常拉着一车橘子到山坡上平地的海格伦特去卖,父亲卖橘子,小小的未央负责将父亲最近做的风筝送给过路的孩子,看着孩童脸上的笑容,父子俩都会心地笑了。
在父亲的帮助下,未央用风筝的原理,自己尝试制作了一个自己的木质小飞机,看着儿子在橘园外的草地上追逐着飞机奔跑的身影,小小的头巾包住了那淡褐色的发丝,两只细细的手臂伸开,像飞机的机翼一样,在夕阳下追逐着飞机的身影。望着这一切,萧大伯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欣慰地笑了……
又是一年丰收季,九岁的未央已经长得很高了。萧大伯在与未央其乐融融相处的日子里,早已淡忘了那发动机的轰鸣,淡忘了九年前在窗前不安地踱步,淡忘了那九年来未曾现身的未央真正的父亲,淡忘了过往凄白的一切……
“爸爸,今年的橘子一车已经装不下了,”九岁的未央推着木车,“今年真是一次大丰收。”
“我们分两辆车,我们两人各人一辆,卖橘子去吧!”萧大伯看着比车子还高的未央,会心地笑了,“卖完橘子,我们就采购一些肉和孜然,明天,我们就在这树下烤肉怎么样!”
“太好了!”未央高兴地在父亲身边跑着打转,“那我们马上去吧!”
“别急别急,看你那乐的样子……”萧大伯笑了笑,手搭在橘子木车的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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