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流像一把白剑般直入潭底,汹涌的水声似乎有一种震慑天地的力量。
而潭底的暗石上却站着一个男子,任凭瀑布巨大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许是以为长期的浸泡,皮肤已是泛白,但那男子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对外在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现在感觉怎么样?”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却能在汹涌水声的掩盖下传入男子的耳中。
“感觉头脑中瀑布的场景越发清晰,只是持续的时间很短。”男子平静地道。
“只要能持续在脑中幻化清晰的图像,筑梦师的第一层便算是通过了。”苍老的声音也是不含任何起伏地道。”
“真的?”男子仿佛是一阵狂喜,声音也是骤然变大。
“不可分心,屏息凝神。筑梦师一共有十层,突破第一层只是刚刚入门。”苍老的声音略微大了一些。
“是,师傅。”男子不再有任何言语,调节呼吸,进入了沉沉的筑梦状态。
瀑布下的二人,正是卓玄一和梦老,今日已经是他们离开火龙派的第五天了。
卓玄一的修炼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这才离开瀑布,到附近的一个崖壁下休息。
卓玄一揉了揉被水浸泡的失去知觉的手臂,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薄饼,这就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边吃边向梦老道,“师傅,刚才我发现,我已经能持续地在头脑中幻化清晰的图像了。”
这五天来,梦老的声音中第一次含着一丝喜意,道,“果然你的潜力需要被巨大的逼迫下才会迸发出来,你以前的环境还是太过安逸了。”
卓玄一默然不作声,沉吟了一会儿,试探着道,“那我明天就可以开始修炼筑梦师第二层了么?”
梦老听了这话,愣了一会儿,哈哈大笑道,“你以为筑梦师是这么好修行的么?第一层的突破,只是入门,而从第二层开始就要将梦境中的能量转化实际的能量,难度之大,不是你这一个月之内所能突破的。”
卓玄一听了这话,口中还在嚼着的饼再也咽不下去了,呆了半晌,才道,“那‘真武大会’我可就没半点胜算了啊。”
梦老也是好像在等这句话似的,朗声道,“虽然你短期内无法突破到筑梦师二层,但师傅可以教你一门法技,只要练熟之后,实力会大增。”
卓玄一几乎要跳起来一般笑道,“早知道您有一手,多谢师傅。”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这么容易就满足了,等以后你才会发现,现在练的这些,几乎是小孩子把戏。”梦老摇头道。
卓玄一却是第一次接触实用的法技,一直傻呵呵地笑着。
“还笑什么?要练那法技,从明天开始,必须要呆在水里不能起来了。”梦老笑骂道。
卓玄一悻悻地摆了摆手,满足地睡去了。
第二天突然的降温让水中的卓玄一嘴唇有些发乌,可卓玄一的性子颇为坚韧,认定的事不会回头,仍是反复练习着梦老教的一个招式。
就这样重复了半天,一直没说话的梦老终于开口道,
“嗯。这招是我要传授给你的‘水龙游’起手式,你现在练得不错了。”说完双手轻抬,真气积聚,接着猱身上前,全身翻滚,真气猛然外泄,震得卓玄一面前的潭水剧烈翻滚,声势滔天。
卓玄一心头猛震,默然无语,只是想着如果自己能练到这种水平,那要多久。
看到卓玄一又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梦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见识的少了,刚才这招叫‘金鳞破浪’,实战时十分有用,威力还不错吧?”
卓玄一连连点头,然后反复背诵着梦老传授的冗长的口诀。说实话,卓玄一的天资并不高,这才是为什么当初八年时间只在辉耀境上进了一层,后来借助柳儿爷爷‘九韧真气’的辅助才勉强突破到炼骨境,但他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在那里,一遍不行就两遍,反复背诵着。
梦老起初有些不耐烦,因为他是属于天赋极高的人,见到这种笨弟子颇有些无可奈何,可是看到卓玄一用尽全力地在拼命用功,中餐都只吃几个薄饼只为节约时间,甚至还在边吃边记忆,不禁神色有些缓和,心中暗暗叹道,“聪明的懒徒弟太多了,可他性子这般坚韧,只要肯用功,资质差点有算什么?也许我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其实梦老当初愿意收卓玄一为徒弟,是因为和他颇为投缘,更重要的是感到自己年岁已大,若还不招一个徒弟,自己一身修为都将无法传承下去。
而看到此时的卓玄一,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说不定他可以帮我……”接着摇了摇头,叹道,“那个人可不好对付啊。”
经过了大半天的刻苦记忆,卓玄一终于可以倒背如流了。
梦老微微点头道,“好,你现在催动口诀,将‘金鳞破浪’试一遍给我看。”
卓玄一依言照做,双手轻抬,真气积聚,可是刚猱身向前,真气便猛然外泄,全身的翻滚只引起潭中水微微荡起了一阵涟漪,便缓缓扩散开去。
“记住口诀的催动一定要和真气的运行同步!”梦老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
“嗯。”卓玄一依照法门,又再试了一次,这次潭水如石头划过般溅起了一阵水花,可和梦老刚才使出来的相比,差别何止十万八千里。
“你这给人挠痒还差不多,怎么破浪?”梦老调侃道。
卓玄一脸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