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玄一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回在山腰处的房间的,真武堂里最后爆发的为康骁喝彩的声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只觉得脑袋中重重的,“别胡思乱想了,她一直都是可怜你,你看她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你算什么,你要知足……”
卓玄一木木地躺在冰冷的床上,握起了已经不知道握起多次的拳头,“我总是想让自己更强大,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可我现在呢?区区的炼骨境一层,这在火龙派,就如同风一吹,飘向各处的沙子,没有人在乎。”
不知怎么,今晚卓玄一脑袋中似乎有无数念头交错着,直到半夜,这些念头还是挥之不去,到最后,卓玄一已经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胡思乱想。
……
“可恶。”这样睡下去真是难熬,卓玄一干脆起身,洗了把冷水脸,这才清醒。
此时夜半三更,四周静得可怕,卓玄一甚至能听到“砰砰,砰砰”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打嗝的声音响起。
卓玄一心头大惊,因为这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
可是卓玄一望向四周,悄无一人,赶紧推开门窗,外面也是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卓玄一开始疑惑了。
然后倒头准备睡去,可当卓玄一刚进入睡眠时,又是一阵打嗝声传来,他当即一跃而起,可四下还是一片静寂。
“真是见鬼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卓玄一黑着眼圈在山顶照常习武,也许是因为康骁回来了,卓玄一没有瞧见江月蝉,“师姐也许正向康师兄请教武功吧。”卓玄一摇了摇头,自己的梦也许该醒了。
没有了江月婵的关注,卓玄一汇入火红的世界中,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安静地修行着,直到平淡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也许,如果有一天自己没有来,也丝毫没有人在意吧。”
一股深深的孤独感从卓玄一的内心深处攀爬而起,久久不肯散去。
当回到山腰处的房间时,已是夜幕降临了。
昨天一夜的折腾再加上今天一天苦修,卓玄一早已筋疲力尽,刚一沾床,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奇怪的是,他做了很多梦,零零碎碎但在脑海中的画面却是那般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一般,时而梦到他终于从阴宗手中夺回完整的曜日诀,并练成太上境三层,重镇昭阳谷;时而梦到他终于救回了爷爷,老人家摸着自己的头,欣慰地笑着;时而梦到他同时和柳儿,还有江月婵在一起,那是现实中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场景
……
第二天起来时,卓玄一脑中一阵剧痛,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他终于意识到,
“这个房间有问题。”
脑中的剧痛让他站不起来,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半天过去了,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
“要是我在这里死了,要多少天才会有人发现呢?”
两行泪珠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下来。
“啧啧,老夫一把年纪了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小伙子哭,真是不知羞耻。”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
卓玄一心头一惊,“谁?”
当即环顾四周,房间里明明只有自己一人,可是刚才的声音却响亮得仿佛说话人就在身边一般。
“哈哈,老夫白吃了你这么多天,也是心软了,就见你一面吧!”话音未落,卓玄一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闪动,一个苍老的身形出现,奇怪的是,这个身形仿佛虚空中的幻影一般,全身雪白,卓玄一揉了揉眼睛,他怀疑自己又在做梦。
可是依旧出现在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再怀疑。
“多谢前辈露面!”卓玄一不知对方底细,但从小受爷爷的教导让他对前辈总是保持发自心底的敬意。
“很好,你是第一个没有问我是谁的人,很好。”那老者摸了摸胡须,微笑道。
“前辈如果想给晚辈说,自然会说,否则晚辈即使问了,岂不自讨没趣?”卓玄一依旧是恭敬道。
“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实人,比那些自作聪明的要强上百倍!”那老者笑道,“老夫很满意,只是前几日受了点伤,有些饿,还让我再吃点。”
卓玄一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块薄饼,递上前,“这山腰处很是偏僻,这些先给前辈压压惊,等开饭时,晚辈再送更多好吃的来。”
那老者先是一愣,旋即摇头大笑道,“老夫可不吃这些东西,老夫要吃的,是你的梦。”
卓玄一闻言大惊,“梦!”旋即想着自己最近发生的异常,心道,“难道我昨日的头痛是他引起的?”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象,因为眼前老者太过深不可测,只是一点头痛而已,自己可不敢得罪。
那老者见卓玄一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叹道,“你还很懂得孝敬长辈,只是前几日受伤太重,今晚还补一次,便可痊愈,放心,有恩于老夫的人,自是不会亏待你。”
卓玄一还没缓过神来,突然出现的一切,太过奇异。
那老者看出了卓玄一的疑惑,便道,“现在你躺下闭上眼前就好,日后老夫自然会给你讲个明白。”
卓玄一只得依言照做,刚一闭上眼前,只觉得脑中一震,似乎什么东西飞入一般,就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卓玄一醒来时,四周已经全黑,望向四周,空无一人。
正在卓玄一开始怀疑,刚才所经历的这一切,是否是一个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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