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为什么还是不对,这第十二式,就是做不到如顾大哥那般圆转如意!”
梦中,程刚苦恼的坐在一块大青石之上,身着梦铠,龙骨大剑横握在手中,剑脊之上一道红线如血液般流动。
此时距离顾伯冲传授他小松溪剑法剩余的十一式,已经足足过去了半月有余,这半个月的时间,白天他就在实训室磨练剑技。
晚上就在梦里继续修炼,如果不是很另类和古怪的梦境,他都放弃了去探索梦境,而是沉浸在剑技的修炼之中。
如此半月内进展飞速,即便如此,也远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程刚对此很是苦恼,曾询问过顾伯冲。
对方却对他的进境震惊无比,待听到程刚卡在第十二式时,如是宽慰着,“咱们这些从来没有摸过刀剑的人,想入门是很难的,你这才一个月不到就修炼到第十二式,距离入门也只是临门一脚而已。”
“想当初,我足足用了半年多方才入门,你就知足吧!”
“至于技巧,没有任何技巧,只有多练,熟能生巧。”
想起当初顾伯冲的回答,程刚更为苦恼,这半月来,他的剑技修炼极为顺畅,从未遇到难处和磕碰,行云流水般修炼到了十二式。
本来程刚估计自己不用再有一周,就能将小松溪剑法十四式完全掌握,融会贯通后达到剑技入门的程度。
谁曾想,突然间就在第十二式白猿拖刀卡住了,这种感觉极其诡异。
顾伯冲做的演练,他都看得懂,但一到自己修习的时候,就莫名的滞涩和顿挫,以至于无法一气呵成。
不能圆转如意,一气呵成,就不算是完全掌握这一式。
“噌!”程刚气恼的将龙骨大剑猛然竖起插入身下的青石之中,抬起手烦躁的揉搓着脑袋,其实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清楚的很。
哪儿有什么天赋,只是因为他可以完全掌控自己梦里的身体,可以在梦中不知疲惫的修炼剑技而已,如果按照梦里修炼的时间算,他至少已经修炼一月有余了。
只是,这些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晓。
“白猿拖刀,拖刀,重点在这个托字上,可这他么是剑啊,虽然是双手大剑,那也是剑不是吗?”
程刚目光迷离的嘀咕着,“拖刀跟拖剑他能一样吗?”
“再来一次!”
嘟哝一声,程刚握住剑柄就要从岩石上跳下去,可就在这时,因为之前龙骨大剑是被他插在青石中的。
他往青石之下跳的时候,剑还没拔出来,于是,顺势之间,拔剑的动作变成了拖剑的动作。
龙骨大剑从青石之中拖拽而出,青石传来的阻滞之感,就像他修炼第十二式白猿拖刀时遇到的滞涩感一般无二,下意识的程刚多用了几分力。
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双目越来越亮。
“这白猿拖刀的要点呢,就是双手挽转要固活,动作不宜过大,撤步时应向左方斜走,撤步与挽花要协调。”
顾伯冲当时讲解这十二式时说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程刚颤声道:“难道……”
“这个动作不宜过大,不是指力量,而只是招式的幅度?”
程刚低头瞅着从青石中拖出的龙骨大剑,一道平滑整齐的切缝出现在青石之上,对锋利的龙骨大剑来说,仿佛热刀切黄油一般顺畅。
“这种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
程刚一脸兴奋的两步来到空地之上,双手握住龙骨大剑的剑柄,目视前方,面色轻松。
右脚骤然抬起,经左脚前向左侧方盖步,同时,双手持剑,手腕快速内旋,使龙骨大剑由下往左经上向前挽一立团小花。
下一刻剑尖陡然下撩,剑脊后拍朝外,左脚随大剑挽花下拉之势猛然迈出,方才于青石之上拖剑的感觉浮出脑海,龙骨大剑轻缓却骤急,从身侧后方猛然拖出。
寒光闪过,“嘭”的一声低沉的音爆,在龙骨大剑的剑尖炸开。
程刚陡觉手中大剑微沉,从滞涩瞬间顺畅起来,就好似捅破了前方的无形阻碍,心头无尽的欢喜涌了上来。
“哈哈哈,终于练成了,原来如此,真他么简单,可怎么就没想通呢!”
一时间,程刚激动雀跃,手中厚重的龙骨大剑挥舞起,寒光阵阵之间,小松溪剑法,从第一式金鸡点头,第二式漫步平沙,身形腾挪之间大剑带起的劲风发出尖利的呜啸。
面色越来越亢奋,刚才悟透第十二式白猿拖刀,似乎扫除了程刚脑中的迷障,只觉前十二式中某些似懂非懂之处也陡然通透起来。
眨眼间,第十一式拨云见日使出,随后自然流畅度衔接至白猿拖刀,程刚还是没有感觉到阻碍,目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待白猿拖刀将近力竭之时,下意识的他使出了第十三式仙人指路。
左脚快速下落,脚尖点地,膝内扣成左虚步,左手接握剑柄,剑身横平,从身侧左前快速掠过,剑尖擦过空气,传出轻微的嗤嗤声响。
倏忽之后,仙人指路毫无滞涩的一次完成,程刚目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抿了下干裂的嘴唇,手中剑式不停,小松溪剑法的最后一式落叶归根陡然亮出。
冰冷的剑光抖出片片雪花缓缓飘落,大剑飞扬之间,只见程刚的周身像是寒冬降临,大雪纷飞,天地间肃杀一片。
落叶归根的剑式,本是深秋时节的剑意,却被他演绎出了腊月寒冬的萧索。
片刻之后,漫天的剑光收敛缩于龙骨大剑之中,由动及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