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突变,金发女人依然冷静。她挺腰从床上跃起,手一挥,屋子里顿时漆黑一团。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徐长青不为所动。依照已经看准的方位,他连续扣动扳机。枪焰一闪、一闪、又一闪。胖男人临死前的画面仿佛被切成好几截。看见他惊恐地从床上站起、看见他左胸和小腹中弹、看见他颓然靠在墙上、低头沿墙滑倒――精美的墙纸上涂满了血。
m14步枪的消声器很给力,加上汽笛声掩护,杀人于无声无息。
“不,霍克――”
金发女人悲叫一声,手中忽然出现一对阴沉无光的匕首。她正要朝徐长青扑来,身形却在半空凝滞。女妖黑木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剑捅穿!这一剑仿佛夺走了她全部的活力。她软软地挂在剑上,像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偶。
“不该是这样,不该在这里,未来……”如此轻轻地说过之后,金发女人闭上了眼睛。
“把她放回床上,放平。”徐长青指示,女妖黑木遵行。
金发女人的双目依然大睁,似乎很不甘心。借着手电,徐长青低头看看她的脸。“不管伦蒂尼恩的纷争会变成怎样,都与你无关了,艾米莉。”他如此说着,为她合上双目。
下一秒,他的手中浮现阴冷光芒,神格剥夺发动!
深紫色剑菱形晶石渐渐从艾米莉的额前浮出,大如指甲,一枚接一枚。一直数到8枚,徐长青才收手。8枚而且是成套的神格碎片,这收获简直逆天。有国家背景的组织就是比单打独斗要爽。这金发女人的碎片显然是挑过的,专门为她度身选配。
女人的一对匕首也不错,一看就是专门为暗杀者打造的利器。它不知以何种金属制成,阴暗无光,锋利得血肉难近。然而没有刀鞘,徐长青只好小心地把它们挂在背包两侧,以橡皮圈捆紧刀柄。
肥胖男人并非神选者,徐长青略微检查一下尸体,就不再关心他了。以邪灵图鉴将两人吸空之后,他离开房间,向上层的操舵室摸去。女妖黑木又隐形了,魅魔信田倒是紧随在后,手里的长鞭兴奋地一摆一摆。
操舵室加上靠内侧的通讯室,一共有七人值班。因为地方狭小不利施展,徐长青索性全交给黑木。女妖在舵手身后出现,同时还有一堆的小孽鬼。舵手张大嘴巴,吓得发不出声音,随即被女妖一剑杀死。
“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小孽鬼们叽叽咕咕地抱怨着,抡起爪子四处杀戮。
徐长青走进通讯室,首先找到海事卫星通信装置,立刻关掉。这条线一掐,船上其余地方基本和外界隔绝。
显然有人正在通过海。刚把网掐断,通讯室的电话就响了。徐长青示意站得最近的小孽鬼接起来。话筒里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说:“又断网?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信不信回到伦蒂尼恩,我一句话就让你们滚去扫大街?”
小孽鬼冲电话尖叫:“断网?这不在我的契约服务范围内!”
电话那头的人勃然大怒:“什么?你敢说断网跟你没关系?你船员编号是多少?立刻告诉我!”
以小孽魔的脑容量,很难理解船员编号是什么玩意。它冲着话筒哼唧:“我,来自虚无……”
一个浑身血葫芦般的船员吃力地爬起来,大吼一声:“救命!”
周围的小孽魔都被吓了一跳,先是躲闪,随即醒过神来。“这可是个解闷的好机会!”它们嚷嚷着,兴奋地扑到那船员身上,嘁哩喀嚓嘁哩喀嚓――
这时对面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话筒里传出几声女人的尖叫,随之而来是一阵嘈杂。
徐长青走过去,拿起话筒:“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这里是赤色黎明的执行者向你们致意。”
此时他改说英语,单以伦蒂尼恩西区口音的纯正程度而言,丝毫不比刚才那位艾米莉逊色。
对面继续嘈杂了一阵,终于有个满嘴纽约腔的家伙接茬:“嗨,那什么该死的黎明,报上你的名字?还是你只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着?”
“邦德,詹姆士.邦德。”
说到这里,徐长青不觉微笑起来。他早就想这样自我介绍一下了。冒充007的感觉真好。
对面显然也意识到徐长青是在耍他们,怒道:“就不敢报上真名吗?胆小鬼!”
“人总是一根筋地想要知道真相,像一架丢出去就不会转弯的纸飞机。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徐长青压低声音,对话筒那边说,“你们注定会坠落,和落叶与杂草为伍。对清晨的扫帚而言,你们毫无区别,都是一堆垃――圾――”
啪嚓,对面切断了通讯。
然而挂掉也没用,不安的情绪已经顺着电线传播到整条船。恐惧比死亡更能击败一个人,就看看这艘船上,有谁还能鼓勇一战吧。
靠在操舵室窗边,徐长青架好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充足,枪况良好,瞄准镜视野开阔。这里居高临下,简直是绝好的狙击点。
女妖黑木默默地离开了操舵室,消失在前甲板中央。她的那群小孽鬼也藏起来了,很猥琐地散落在船上各处。有个小孽鬼躲在救生圈后面,然而屁股露了出来,被同伙狠抽一记。两小鬼顿时一番殴斗,打得不可开交。女妖黑木手中提灯一震,两朵绿焰飞到它们头上,烧得它们叽叽叽一顿惨叫,这才老实。
不知不觉已深夜了。在四望皆平的海面,唯有风永不停息。一切都宁静到极致,只有浪花拍打船体发出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