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荣暄一震,眸色一慌,想到什么,随即心又定了下来。
怕又是虚晃一枪,这可是个小狐狸!
只是他没想到,小狐狸再聪明狡猾,也难免在猎人手上吃亏!
五常满头冷汗,脸色惊恐害怕,“陛下……”
淑妃娘娘是真的出事了!
荣暄顾不得问话,抬脚匆匆,衣袍掀起一角,匆匆扬起又急急的落下。
“皇上……”五常急忙追了上去。
步撵一路抬得飞快等到了栖霞宫,抬脚的太监已经气喘吁吁。
栖霞宫一片安静,荣暄迈进来,骤然感觉到这片安静,心忽然沉重起来,站在殿门口,脚上像是有了千斤重一般。
“啊……”里面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痛呼。
太医似乎低低说了什么,紧接着宋姑姑着急心疼愤怒的声音响起,“都见红了,还要等着吗!”
见红了,竟然见红了?!
荣暄眼前眩晕,恍惚间,似乎回到上一世,他不管怎么保护,怎么小心,都保不住一个孩子!
“皇上……”五常心惊胆战的上前轻声唤道。
荣暄睁眼,眼中一片血红,“去查查,怎么回事!”
五常,“是,奴才这就去!”
荣暄紧了紧收,伸手掀开帘子。
里面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女子低低的呻吟声。
“皇上……”太医忙跪下。
“淑妃怎么样了?”站在帘幔外,荣暄一时没有进去的勇气。
“胎相不稳,又收了极大的惊吓,有些……见红”说完这两个字,他就退到一边,生怕被皇上一怒之下摘了脑袋。
“疼……”内里断断续续呼疼的声音,像是一把针刺在心上,荣暄深吸了一口气,鼻尖隐隐嗅到一丝血腥味,心更是一疼。
“绵绵……”掀开帘子,走到床边,他弯腰,伸手摸着她冷汗淋淋的额头,“别怕,朕来了!”
顾绵绵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委屈的满眼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有人欺负我……”
“朕给你做主!”看着鬓发都被冷汗打湿的少女,他心下一疼,拨开她脸上黏着的发丝,轻声道,“就算是太后,朕也给你做主。”
“唔……”顾绵绵含着泪,可怜的像是饱受风吹雨打的花骨朵,本就纤细,又被如此的对待,奄奄一息的就剩下一口气。
春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被烟熏的发黑,着急着慌的把药碗递过去:“娘娘,药来了!”
肚子一抽一抽的疼,顾绵绵疼得之恨不得抱着肚子打滚,烦躁的叫道:“不喝!”
“娘娘,这是安胎药,喝了就不会疼了!”宋姑姑轻声劝道,端着碗试图一口一口的喂。
“我不要喝……”顾绵绵躬着身子,抱着肚子,像是一只弯起的虾竭力的护住肚子,“好疼……”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不梨花带雨,也不楚楚可怜,只是侧着身子呜咽流泪。
荣暄轻柔的抹掉她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声音温和轻柔,“绵绵……”
看着哭的开始打嗝的人,荣暄低低叹了口一口气,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耐心的哄。
药好歹是喂进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效上来,痛呼的人渐渐昏昏欲睡。
荣暄低头看着她惨白的脸颊,温柔的在额头亲了亲。
淑妃不要喊疼了,宋姑姑也不用眼刀子戳打,太医见状也松了口气,忙叫人拿制好的药丸,放在屋子里熏。
“这药有安神养肾补气之效,因为顾忌娘娘的身体,药效温和,一个时辰担忧不能断!”
“这个里面是白天的,这些是晚上用的。”
“中间不能有一味错了!”
“奴婢明白,这些东西奴婢守着!”宋姑姑慎重的说道。
太医又交代了一番,“三天后,我再来给娘娘请脉!”
怀里的人睡着了,巴掌大的小脸上翘起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颤巍巍的,欲掉不掉的。
荣暄低头亲在那颗泪珠上,把怀里的人放下,横了眼太医。
太医弯了弯腰,毕恭毕敬。
“照顾好娘娘!”荣暄大步出去。
殿外,他压低声音问道,“淑妃的身子……”
“回皇上,娘娘毕竟是从轿子上跌下来的,就算有人接着垫着,本身也受到一定冲撞……”他踌躇了半响,迟疑道,“如今已经见红了,怕是不好,要早产!”
“若是一直见红,便说明孕妇的情况不好,那就要早做手段……”他迟疑了半响,还是把涌到嘴边的催产咽了下去。天平
“……能保吗?”沉默了半响,荣暄才垂着头,轻声道。
声音虽轻,太医却是听出了一分杀气,心里不住啊打了个哆嗦,腿肚子有点发软,脸上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架势,“老臣竭尽全力,定会保住淑妃娘娘……”
“嗯……”半响候,荣暄才轻轻点头。
太医悄声退下。
五常硬着头皮迈进来,提着心,小步小步的靠近,走到三步远的距离,就不敢再靠近了,硬着头皮道,“皇上,奴才已经把事情查清了!”
“几个奴才奉太后的命令给淑妃送赏赐,送的是珍珠,不知怎么的,太监忽然摔了一跤,珍珠撒了一地,几个抬轿子的人脚下一滑,就……”
“就?!”荣暄转动着玉扳指,深吸一口气,一开口,冷冽的杀意在殿中蔓延,“就把朕的淑妃给从轿子里扔了出去。”
五常低着头不敢动一下。
“哼,好啊,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