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没错,万千的宠爱不过是假象。夏家带给她的不是安全堡垒,而是定时炸弹。”
“从一开始,我们就在皇上下的棋盘上挣扎。而他要的不是一个傀儡,而是整个的夏家。”
夏夫人用力的抓着把手控制着她的情绪,无尽的恨意涌上心头。
“可如今,她不想坐以待毙了,就看我们敢不敢赌一把。赢了,我夏家名垂千古。输了,一抔黄土。”
夏丞相不再掩饰,就差将两个字轻轻楚楚的念出来。
夏夫人顿时眼前一黑,手不断地颤抖。
“夫人可知为了这左丘江山我夏家死伤多少?”
“可知有多少英魂无法安眠?”
“可知有多少百姓再骂我们助纣为虐?”
“可知夏沐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亲身骨肉?”
“可知那金銮殿上的那一位,想要夏家多少无辜的性命?”
“一切都不过是所谓的功高盖主,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夏。”
一连串的问题一个一个问出来的时候,夏丞相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有些选择早已命中注定。
“老爷,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求你任何事,可是这次我求你为了女儿再想一想好吗?一旦事情成定局,那身处后宫的小沐,凶多吉少。”夏夫人不怕死,可她的女儿还年轻。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想做的吗?夫人,一开始我们就没有选择。”
“皇上不需要一个以夏为姓的外戚,但需要一个贵妃娘娘。而如今,我们也需要一个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你明不明白?”
夏夫人这才惊愕的发现,其实一切早已超出了她的估计。
两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夏丞相就在书房准备商量起这件随时可能要掉脑袋的大事。
夏丞相和夫人相顾无言,面容严肃的静坐。
没过一刻钟,夏旬亦跟夏北辰前后脚就进来了,气氛一片尴尬。
夏旬亦有些疑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夏夫人青黑的眼底,犹豫了一分,将门掩死。
倒是夏北辰有些好,察觉事态的严肃,愣生生将所有疑问吞了回去,低头,默不出声。
倒是坐在主位上的夏丞相仔细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
老大夏旬亦,为人温润如玉,给人如沐三秋之感,英俊笔挺,带着点骨子里的清冷傲骨。哪怕是坐着轮椅,脊柱依旧挺的笔直,颇有种军人的铁骨铮铮。
老二夏北辰,面容姣好,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眉眼略显稚气,但那九曲玲珑之心,也无人敢小看。
夏丞相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仿佛下定了决心,轻叹一声,“有些事为父本不想告诉你们,现如今却不得不说。只是不知,你二人做好准备了没有。”
夏旬亦仔细观察了夏丞相两眼,脑子也在飞快地思索着可能。半晌,未有回想。
倒是夏北辰仔细斟酌了两秒,轻笑,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既然是不得不说之言,父亲不如爽快一点。反正迟早该知道的总要知道,就算是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
夏丞相见夏北辰这样,之前的犹豫倒是衰减了两分,直接开门见山,“我夏家的处境你们了解多少?”
“如今前有帝王猜忌,后有同僚算计。我跟小沐商量过了,夏家,决定反了。”
前一句,夏家兄弟还在猜测。后一句一出,两人瞬间愣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旬亦反应了很长时间,这才反应过来夏丞相言语背后的意思,瞬间一身冷汗。
而夏北辰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站都站不稳的后退两步。
整个书房就只有夏夫人还保持着表面的镇定,至少眼睛没一丝的迟疑。
“妹妹她……”夏旬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以前乖巧柔弱的妹妹会变得如此大胆。
虽然整个过程,夏丞相整个都参与了。
看着夏旬亦的不敢相信,夏夫人一直绷着的眼泪,缓缓留下脸庞。
她,捧在手里娇宠着长大的女儿,到底经历了多少残酷的打击才变得如此的绝情。
夏夫人不敢想象在知道自己一辈子丧失了做母亲权力的那一刻,夏沐是多么的心如死灰。
就连男子都没勇气做出的选择,她却做了。
看着母亲那悲痛欲绝的脸庞,种种被忽略的细节重新浮现在他眼前。
他才终于相信,自己那个一辈子以忠君报国为己任的父亲,终是寒了心,决定反了。
其实,早在夏旬亦下身瘫痪的时候,他就恨过。
这么多年来,夏家旁支因为意外死伤无数的时候,他怀疑过。
但是空有一颗复仇的心,却无权无势。没有兵权,也无可用之人,夏旬亦他寸步难行。
更别提上面还有一个忠君的夏丞相,有些话还未开口,他就自己放弃了。
现如今,夏丞相终于是想通了,夏旬亦眉眼中闪过一缕光芒。
“可是小沐……”夏北辰看了夏丞相一眼,担忧的出声。
如果一切真的按父亲所计划的发展,那么夏沐的存在就成为制约他们的一颗棋子,随时都有危险的可能。
“这你们不用担心,小沐自有打算。”
“她的存在,虽然成为了左丘文乐制约我们行动的存在。可另一方面,同时她也成为了我们的眼睛。”
“如今,并非我们夏家需要这个贵妃娘娘,而是贵妃娘娘必须出自于夏家。”
“而只要夏家不倒,她就会平安一天。”
“最关键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