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看得起我。”良久,顾北迁才回应了一句,他的声音依旧很淡然,只是眸色幽深。
两个人站的极近,他能看到面前人的眼泪,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他多少有些难过,为自己难过。
他没有等到回答,自嘲一笑,胸膛起伏,他笑的有些怅然,“南镜,我该感谢你高看我,还是该感到心痛?”
“你差点成为杀人凶手,该难受的是几乎丧命的陆衡南!”顾南镜咬牙低声喊道,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你就算简单教训一下他也行,为什么非要将他打个半死?最后让顾辉再演一出戏,是为了让他感恩戴德吗?顾北迁,你的手段果然高超,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她哭的更厉害了,眼泪一串串落下来,哭的噼里啪啦的,不过仍然没有忘记指控,一边哭泣一边指着他数落他的罪行。
好像很少这么哭过,也很少声嘶力竭过。
她自己都觉得哭的有些惨,但是确实真的难过,两个人经历了风风雨雨,彼此误会,她以为他不会再犯那么幼稚的错,吃那些飞醋,可显然她错估了他。
归根到底,他不信她。
“我说了很多遍,我和陆衡南只是朋友,你让顾辉跟着我这么久,是否查到了其他东西?我和他清白不清白,你还不知道吗?”她已经转为啜泣,嗓音有些沙哑。
顾北迁盯着她发红的眼眶,还有滴滴晶莹的泪珠,到底没有忍住,伸手帮她擦眼泪,可是她在愣了一瞬之后,竟然飞快了的躲开了,望着她警惕的眼神,他半空中的手仿佛很碍眼,他深深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将手抽出来,放在身侧。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将她再次拥在怀里。
面对他的沉默,她更加心痛,避开他灼热的眼神,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你赶紧将人叫回来吧,不用说其他的,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为什么要选择相信你的一面之词?看看你手下的面孔,我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顾北迁终于开口,盯着她执着的小脸,嗓音低沉。
“对,你要是清白的,那就自己证明!我现在根本就不相信你!顾北迁,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袖章的时候,下意识要来找你对峙,可我……”
顾南镜钻进了拳头,有几个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她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重新看向他的眼,却没有刚才的退缩,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的俊脸,“可是我忍住了,万一是陆衡南在哪里捡到的呢,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去找你对峙,岂不是让你心寒?所以我忍住了,亲自去调查,结果发现那些手下果然是你的人!”
她手机里面还有音频,但是她不想这个时候拿出来,她在等他亲口承认,要是他再否认,她会一点点打脸,将证据全部拿出来。
可能她还对他抱有一丝丝的期待,所以还在等他自己认了。
谁知他还是让她失望了,他依旧不怎么说话,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似乎他有千言万语要说。她不想再被他的眼神蛊惑,再次躲闪他的视线,语气不无嘲讽:“你不用装无辜,这个袖口是你的,人也是你的,那个执行任务的叫强子吧,我要是没有确认错误,他应该是顾辉的手下吧。”
至此,她除了没将顾辉其他手下的对话音频拿出来,基本一步步将真相抖落出来。
她的身体有些颤抖,说完这些话,几乎快要耗尽她全部的勇气和力气,她脚底有些打晃,快要站不住,想要坐下来的时候,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她却没有推开他,因为他抱的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胸膛里,他的眼神也很幽深,直直地望着她,似乎要望进她的心里。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抱着她低声说道:“没错,是我做的。”
她不应该吃惊的,早就知道了真相不是吗?可是听到他亲口承认,虽然是自己一步步逼问出来的,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深深地失望。
“为什么?就是因为你嫉妒他讨厌他?”她想不通,时隔多年,他还是会做和当年一样的选择,“你以前逼走唐默,用的就是这样一招,我怎么忘了。”
顾北迁抱着她的力道忽然加大,之后不去看她的眼,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不顾她剧烈的挣扎,将人死死地抱住,声音就响在她耳边,“我是嫉妒他讨厌他,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他竟然会这么不知道分寸!一边要假惺惺的和我合作,一边还向你发布消息,他分明是藏了异样的心思,南镜,我是个男人,我做不到视若无睹。”
“那你就能将人往死里打吗?我刚才也说了,陆衡南有时候看着是很欠揍,但是我从来都不和他深交,要不是因为他以前救过我,现在他也在帮我,可能我也会和他维持君子之交,可你也看到了,我和他每次会面都很正常,你为什么纵容手下行凶?”
顾北迁听着她的指责,脸上和脖子上有薄薄的凉意,他知道她在哭,她单薄的身体贴在他的怀抱里,明明那么柔弱的丫头,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外人来质问他。
他们两个不是第一次吵架,也不是没有分开过,但这一次她情绪很反常,激动的模样和以前不太一样,他心底有一种惊恐的感觉,似乎是他如果承认了,她就会离他而去。
因而,当她跑过来质问的时候,他不想承认,结果没想到她本事不小,竟然找到了证据,而且还查到了他的人。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