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疑问,白冷泽再没有陪龙玫玩耍的兴致,而龙玫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不再缠着他,而是托白冷泽帮她找个向导。
白冷泽第一反应就是那一对孪生姐妹,他向府上仆人打听清楚了这一对姐妹的住处,在仆人异样的眼光中,带着龙玫找到了季珍儿和季珠儿。
这一对姐妹其实早就知道白冷泽来到了王府,只不过有了上次的事情,她们对白冷泽即是感激,又是敬畏,哪里敢擅自跟他接触,此刻白冷泽找上门来,两人毕恭毕敬,却又带着一丝畏惧的小心伺候,白冷泽感受到两人的生疏,也不在意,吩咐她们带龙玫出去之后,就自己回到了自己先前的房间。
白冷泽坐在窗前,看着南方天空中的云朵,陷入沉思。
北伐?
他没想到,建康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居然昏庸到这种地步,出岢岚山北击大隋,这听起来自然让人热血沸腾,可问题是打得过么?
且不说蛮人如何骁勇善战,如何悍不畏死,单单北原是蛮人的地盘这一点,就让这一战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只是这些难岛皇帝不知道?若真是如此,这大梁也撑不到今天。
不对!白冷泽眼前一亮,这位皇帝能在封赏路平津做平津王统治北地的情况下,卧薪尝胆大治南方,十年时间,一改南军的萎靡不振,使南地富庶尤胜以前,如此睿智的君王,怎么会看不穿这么浅显之事?
那么……白冷泽眉头紧皱起来,轻叹一口气,那么就是这位皇帝要对平津之地下手了!
借这次北伐的机会,让平津王与大隋蛮人厮杀,一来消磨平津王的力量,二来震慑蛮人,让其短时间内不敢南下,一举两得,这皇帝当真好算计!
只是这么做却也有着莫大的风险!
一来,若平津王真的带兵战胜了蛮人,不用杀净,哪怕只是将蛮人赶出北原,赶到那极北的冰原,这便是前无古人的大功!到时候平津王携大胜之势,悍然南下逼宫,那他这皇位也就做到头了。
二来,若蛮人凶悍无畏,将平津王的军队击溃之后悍然南下,那么千里平津之地便是一片坦途,再无人能逼退蛮人,到时候蛮人直击北原城,便要重新上演二十年前那一幕!难道那皇帝就这般自信,觉得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南军,真的能击退蛮人?
不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场豪赌!
只是那位一向性格平稳的皇帝,为何会做出此等冒险之事?以一国之兴替来赌一场战斗输赢,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平津之地自古便有好武之风,北地男儿的悍勇,在大梁无人能出其右,而且北地虽不如南地富庶,却也算不得贫瘠,平津王坐拥平津之地三千里,皇帝忌惮于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现在这般急着对平津王下手,会不会太早了些?又或者是皇帝年迈,圣听闭塞,被那身边的奸臣蛊惑,才做出了这样不理智的选择?
不管是哪样,平津王都绝不好过!
陆冲直到傍晚才返回平津王府,回来的时候脸上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他谁都没理,径直回了自己房间,这一切白冷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北伐的传言,便更加笃信了三分。
白冷泽略一沉吟,还是决定去问个究竟,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连他都难以置身事外,若不问个清楚,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他走到陆冲房门外,轻轻叩了叩门,出声道:“是我。”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才传来脚步声,陆冲满眼血丝的打开门,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一旁坐下。
白冷泽闻到了满屋子的酒气,而陆冲身前的桌上放着一坛刚打开的酒。
“借酒浇愁?”白冷泽熟稔无比的从一旁拿过一个大碗,先给陆冲倒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跟陆冲碰了一下。
陆冲略一沉默,苦涩道:“算是吧。”
“能让你愁成这样的事可不多。”白冷泽喝了一口,抬眼道:“最近传言的北伐之事?”
“你也知道?”陆冲微微惊讶,但随即释然,“你的消息灵通我是见识过的,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像你知道的那般简单。”
“说说看。”
陆冲喝完手中酒,吐出一口气说道:“北伐的事,建康皇宫里的那位已经拍板了。这一仗非打不可。”
尽管已经猜到,但白冷泽还是叹息道:“有些草率了。”
“确实。”陆冲点点头,“半月前,兵部李成先提出了这北伐的想法,当时兵部、吏部几位大臣齐声附和,但皇帝并未同意,反倒将他们斥责了一番,而之后每日朝堂之上,都会有十几位大臣都请命北伐,尽管请战的大臣越来越多,但皇帝却一直不肯松口……直到前天。”
“这件事虽然蹊跷,但若皇帝稳得住,那挑事之人便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但前天早朝时,皇帝却主动提出了北伐之事。”陆冲叹息一声,说道:“他应允了!”
“有些蹊跷。”白冷泽皱眉道。
“不是蹊跷,是荒唐!”陆冲焦躁道:“建康的那些大臣大多短视,看不准这北地的形势,但好在那位皇帝是看的通透的。大隋这几年来发展壮大许多,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一战输掉之后,被我们驱赶出数千里,如入无人之境的大隋了。
这几年来,大隋各个部族之间矛盾减小许多,而且大汗的权利日益扩大,更是设置了十二个金帐部族,许以重利,让那些有野心的部族争相投靠,可以说大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