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刚要揭开他的面具,不料鬼脸人突然醒了过来,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把面具又重新戴好了。
我做贼心虚的说:“那个……那个您醒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等到了秦家老宅,我就会告诉你。”鬼脸人说道,他的气息明显很虚弱,当说完这句话后,便又晕了过去。
很快我们开到了秦家老宅,当沐婉见到我们这一副狼狈的模样又是意外又是担心,我让她先别担心在院子里等我们,我和郭启则先把伤势严重的鬼脸人抬到了屋里。
“天赐,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车里有个急救包,这就去拿。”郭启说着跑回了车里,沐婉则去打了一盆清水。
等急救包拿了回来,沐婉和郭启帮受伤严重的我们三人包扎着伤口,酒精和碘酒擦拭在伤口上,疼得我满头大汗。
“伤口已经替你们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一会我带你们去县医院诊察下。”郭启说道。
就在这时,躺在破木床上的鬼脸人悠悠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左手,意外的说了一声谢谢。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有些话我也正想告诉你们。”鬼脸人说。
我瞅了一眼身旁的沐婉,先让她在院子里等我们,我并不是想对她隐瞒什么,而是怕她为我们担心。
沐婉点了点头,也明白我的意思,乖巧的离开了,接下来我看了一眼道士和郭启,便对鬼脸人问道:“您就是十死士的马王爷吗?”
鬼脸人点了点头,“我是曾经的马王爷,今日的鬼脸人。”
“可我听村长说过,上一代的马王爷在二十九年前已经死了?你和毒蛇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我问道。
鬼脸人长叹了口气,“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我就从一开始讲起吧,大约在三十四年前我曾经为了救人误杀了一个有钱有势的恶霸,为了逃避祸事,就带着女儿隐居在了西河村,可没过多久我唯一的女儿竟然失足落入阴河死了。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暗自开始调查,查出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十死士,便假意加入了他们,后来我终于调查出了女儿的死因,就是被毒蛇的冷焰虫所蛊惑,跌落到了阴河,那年不止我女儿还有很多无辜村民也是被毒蛇害死的。”
鬼脸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本来想开口询问,不过还是忍住了。
鬼脸人继续说:“他们见我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便让我弥补了一直空缺的马王爷代号,但因为我曾经惹到的那人很有势力,他们便想尽办法伪造了我死亡的记录,并让我成为一枚暗棋,替他们清理一些‘棘手’和‘不听话’的人物。可不久后,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无意中被他们识破目的,并遭到了暗杀和迫害,我被他们打成重伤并扔进了阴河,但我最后却靠着啃食水鬼活了下来。”
“什么!”我们三个听到这里都是一惊,尤其是我和郭启,我们互相望了一眼,我想他和我一样都想起了吃水鬼的陈乞丐。
“当时我的腹部几乎便被赵老蔫的匕首刺穿,血流不止已经奄奄一息,丢入阴河后,立刻便被河中的水鬼纠缠住,这些怪物使劲的把我往河底拽。我本来已经想要放弃了,可不知道是求生的yù_wàng还是复仇的火焰,我疯狂的咬住了水鬼……”鬼脸人说到激动的时候,咳嗽了几声,我惊讶的看到他吐了一口血,黑血。
“你没事吧?”我关心的问道。
鬼脸人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最了解,只是天黑了之后,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去一趟后院帮我取两样东西。”
我连忙答应了他,鬼脸人接着说:“我咬下了水鬼身上的肉,因为呛了一口水便无意中把肉咽进了肚子里,可没想到片刻后我浑身竟然充满了力量,伤口好像也在渐渐愈合,我当时恍然大悟便拼尽全力将那只水鬼一口一口的咬了下来,吞噬进了身体。”
我回想着曾经在深夜里捞尸时,水鬼那黑黢黢让人恐惧的模样,心说这鬼脸人究竟怀着多大勇气把这东西吃下去的,难道就不恶心吗?
鬼脸人好似看出了我的内心想法,苦笑着说:“如果当时你是我的话,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只有活下来才能为亲人报仇,才能查清真相,不是吗?”
我点头默认,便又问他,“所以,你眼睛突然变红,身上出现了两个人脸,就是因为吃了水鬼后实力大增的原因吗?”
“不错,吞噬水鬼的确可以增强人的实力,甚至可以将这种无穷的力量保留在体内,在需要发挥出来的时刻再去启动。不过这种力量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当日我自从吃了水鬼从鬼门关逃过一劫之后,身体也留下了病根,吞噬水鬼的副作用是让人的身体腐烂,最后甚至全身的皮肤和血肉都会脱落。”鬼脸人说。
我心中一惊,“这……那你现在?”
鬼脸人摇头惨笑着说:“我曾有一段时间一直靠不断的吃水鬼去维持生命,这水鬼的肉吃起来简直比腐烂的老鼠肉还难吃,你们无法想象得到那段日子我究竟有多么痛苦,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不是人了,而是恶魔,是怪物。但后来我躲在秦家老宅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其实可以靠吸食阴气来克制这个吞噬水鬼带来的副作用。”
“吸食阴气?”我不解的问。
“秦家老宅有着几代人很深很重的怨气,而阴气最重的就是这间屋子,之前我对你说过,当年有二三十个关东军军官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