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全力劈出的这一道剑芒,掠过乌陀岗后,径直斩向他身后的那座小山。
近百丈的山峰,从中间一分为二。
一剑开山!
碎岩落木,引发山崩,轰然作响!
尘埃四起。
剑芒去势不减。若不是此处只有这一座山峰,看这样子,竟似有把一切阻拦之物,一劈两半的架势。
剑芒远去不知几千里,一路斩散无数流云,仿佛要把这天都斩开一个口子。
剑芒所过之处,天空澄净,万里无云,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拂过了这天际。
一剑裂天。
劈出这一剑的叶楚,都微微气喘,满头虚汗。这一剑耗尽了他全部气力。
由于山崩,面前尘雾缭绕,叶楚眯起眼睛,在一片灰蒙蒙中,试图寻找乌前辈的身影。
当然他失败了。受尘雾困扰,他的视野只有面前几尺的范围。
终于在过了不知多久后,山崩止歇,尘埃落地。
叶楚定睛,再次寻找乌陀岗,甚至在附近兜了数个圈子,都没找到乌前辈的身影。
“奇怪了,乌前辈呢?”叶楚有些纳闷地挠挠头。“难不成已经离开了?”
叶楚当然找不到那只猪妖。
因为在炙烈的剑芒中,乌陀岗的整个躯体,连同三魂七魄,都已经被气化,连点渣渣都没剩下。
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仿佛从来不曾在这世间存在过一样。
叶楚手作喇叭状,放声大喊:“乌前辈,乌前辈!请现身一见!如若不然,让我带话一事,可就作罢了啊!”
没有回应。
回荡在这刚被劈出来的、空幽幽的山谷间,只有那寂寥如雪的风声。
呜呜,呜呜。
仿佛谁在啜泣,黯然神伤。
叶楚又重复了几遍。依旧没得到回应。
最后他自言自语道:“好吧。乌前辈大概是已经离去了。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大妖啊,竟然要我全力砍他一剑……还是得努力提升自己,这样以后再见到乌前辈时,定然不能让他像今天这般游刃有余了……”
叶楚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尽情释放完全部力量的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空虚,笼罩了自己。
疲惫,却又释然。
冥冥之中,叶楚仿佛体会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沐浴在一道圣洁的光芒中,高洁而纯粹。
这种时候的人,往往是最无欲无求的。
然而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多久,他的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啊……更饿了。”
……
与此同时,万里之遥的论剑轩。
论剑轩位于断界山脉以北,鼎盛时期,是真界首屈一指的超级大门阀,主控天下数劫之久的无上剑宗,万千剑修心中的圣地。
但近几千年的时间,论剑轩的整体实力,渐渐被玄门迎头赶上。不过仍是领袖天下剑宗。
论剑轩大殿外的广场中心,插着一柄长剑。剑身没入地面一半,剑柄处积了一些雪,安静矗立,有些不起眼,很容易被人忽视的样子。
然而此时此刻,这柄古朴的长剑,忽然开始震动起来。
雪花被震落,无形无质的剑意散开,从剑身插在地面的缺口处,开始涌出大量掺杂着红光的煞气。
随着震动愈发剧烈,这柄剑忽然发出一声铮鸣!
剑鸣声清澈凌厉,直上云霄!
不出一息,此剑周围,闪过数道剑光,瞬间出现了数名剑修。
无一例外,这数名剑修都眉头紧锁,不解地看着那柄震动不已的长剑。
这群剑修中,有一人显得很特别,因为只有她是个女孩子,而且个头最矮。
她要比寻常女孩子,还要矮一些。不过她秀丽的脸庞上,一双杏眼却尤为凌厉,如一柄出鞘的利刃,令人不敢直视。
一片沉默中,女孩子率先发问了:“这玄黄杀剑……怎么了?”
这也是在场众多剑修心中的疑问。
这些人中,无一不是论剑轩里的顶级人物。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资格在论剑轩大殿附近,这等宗门重地通行无碍。
一名年纪稍长,面色持重的剑修道:“玄黄杀剑镇压于此地已有数万年……当年创派祖师破劫飞升之际,将随身佩剑留于此界。数万年间都没什么动静,怎么今日忽然就躁动起来?”
另一名剑修脸上闪过惊喜之色,道:“难道说……是祖师他老人家,要回来了?”
“说什么蠢话!”
厉声打断的,是那名小个子女剑修。她叫昊典,无论实力和身份,在论剑轩里都处于超然的地位。
也只有她,才敢毫不留情地斥责同辈师兄弟。
正待她还要继续说什么时,插进地里的玄黄杀剑,震动频率忽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然而此时,大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玄黄杀剑身上了。因为众剑修都发觉了玄黄杀剑躁动的原因。
大家纷纷扬起头,望向西南的方向!
只见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弧光,斜斜掠过天边,转眼间就远去了。
众剑修都眼力非凡,一眼就认出,那是一道剑气!
而且是蕴含着至纯至真剑意的剑气!
“那是……什么?!”
昊典呆呆地望着剑气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失去了言语。
她习剑数百年,一颗剑心早已锤炼得凝练通透,然而当天边那道无名剑气掠过时,她的剑心居然产生了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没人能回答她。
剑气距离玄黄杀剑最近时,玄黄杀剑几乎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