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徐绍寒搬去绿苑,徐氏集团一众老总工作开展的并不大顺利,往常,倘若是有何疑难问题,若是获得允许,连夜都可上磨山商量解决方案。
而近段时间,当老总在电话里小心翼翼道;“我当面跟您汇报。”
而回应他们的总是一句不方便。
许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而且在电话里也不大好说。
众人一边谨慎处理事情同时,一边还要琢磨老板的心思。
实属不易。
在说老板,每日按点下班,除去必要的应酬,坚决不在办公室多留一分钟,以至于,一众老总时常拿着文件上来没撞见人。
若说苦,莫过于夹在中间的周让与谢呈了。
这二人都是老板特助。
老总们找不到人这二人自也是不大好过。
两面夹击,实在是人生艰难。
“您何时搬回磨山?”临了、周让小心翼翼的问了这么一句。
男人前行步慢了一秒,站在一楼大厅望了眼周让,那一眼,带着浓浓的阴寒。
周让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近期老总们时常上来找您,您不在,底下许多事情都等着及时批准与审核,您没发话,她们也不敢瞎动。”
外人眼中的磨山庄园,是城市之巅,相比于总统府的神秘与威严,磨山更多了些许人烟味儿,更让大家好奇些许。
可若是让世人知晓,他们的徐太太,放着环境优美的大庄园不住,宁愿与自家先生挤在一个小公寓里,只怕是人人都会说她不知享福。
“恩、”叶城将车开过来,临上车前,男人应了声。
只是这声恩,实在是让周让摸不透。
送走老板,周让上楼,恰好撞进公关部经理上来。
“徐董下班了,”周让望着来人道。
这人一身得体职业包裙在身,衬的身材玲珑有致。
听闻周让此言,拿着文件的时候紧了紧,话语温温道;“近来时常听闻老总抱怨,徐董最近可是有事?”
有事?
回去给老婆做饭如果算是有事的话,确实是有事。
周让望向眼前妆容得体女子,话语板正;“这个我不太清楚,徐总。”
那人闻言,眉目拧了拧,但也未说何,踩着高跟鞋离开。
只是离开的背影多了一丝孤傲。
五点四十五,叶城将车子停在单元门口,男人推开车门下车,站在一楼大厅等电梯时,身旁有一黑色身影过来,拉着出差用的行李箱,两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比肩而立,都在等电梯。
不同的是,一个上十八楼,一个上十七楼。
电梯来,二人谁也未曾言语,跨步进去。
只是狭小的电梯里,空气莫名凝固。
徐绍寒在此住了许久,未曾撞见过唐思和,说起来,今日是头一次。
在知晓自家妻子与唐思和住在同一个小区时,男人心底的那股子嫉妒攀升而来。
今日电梯撞见,可谓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唐思和出差数日归来,在回到绿苑,却在电梯里撞见了徐绍寒,那种感觉,何其诧异。
脑海中的第一想法便是这人住进了绿苑。
前些时日觉得二人世界很好的徐先生在今日头一次对这种生活产生了质疑。
想着二人上班见面,若是下班还能成双入对归家,他心底,只怕是要嫉妒的发狂。
这夜,徐太太归家,推开门便闻见了浓厚的辣椒味。
望了眼厨房,男人穿着灰衬衫站在厨房里翻炒着锅里的爆青椒,不同于往日,这人今日未曾系围裙。
安隅弯身换鞋之际看了眼厨房。
徐先生未曾转身。
这日,徐先生许是心情不好,做的晚餐都是过分的辣。
徐太太坐在餐桌前望着这一桌子红艳艳的菜,不免将视线落在对面的徐先生身上,想着这人素来饮食清淡,怎今日跟吃错了药似的。
她正盯着,只听徐先生冷不丁冒出一句;“换换口味。”
说着还给她递来一碗白米饭。
安隅见他情绪不高,不准备开口言语,只是这菜甫一进口,本是平静的人火气冲冲冲的往上冒。
为何?
被辣的。
辣便辣吧!徐先生坐在对面还颇为“好心”的给递过来一碗热汤。
一口下去,又烫又辣,那种感觉,大抵比升仙了还刺激。
而徐先生坐在对面一脸笑意悠悠,似是就在等着她不舒爽。
这日的晚餐,徐先生可谓是含着满腔怒火做的晚餐,以至于这顿饭,辣的徐太太嗓子眼都冒了烟儿。
那种感觉,就好似六月三伏天的柏油地,一盆冷水浇上去,滋滋响。
安隅啪的一声将汤碗搁在桌面上,“蓄意谋杀?”
“错了、是热情似火,”徐先生纠正。
还热情似火?去你娘的热情似火。
徐先生做饭好吃吗?
好吃。
这人,自小出入各大高档场合,饮食方面被养的及其刁钻,以至于手艺也是极佳。
徐太太这些时日被这人喂养的可谓是极好的。
只是今日,实在是不过敢恭维。
热情似火?
啪嗒一声,某人筷子搁在桌面上,力道极大。
在首都任何一个世家里,都不允许子女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像安隅今日如此举动,无疑是在打人的脸。
长辈的说法,视为不敬不孝。
徐先生心里本就窝着火,别安隅这一筷子甩下来,脸色黑了大半。
“过来,”慷锵有力,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