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司白陆稍微安心,在优菈的陪伴下来到了九条裟罗的营帐。
走进营帐,司白陆看到了正在伏案工作的女人。
而在桌案两侧站着一些与力。
这些人全都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即便是司白陆二人走了进来,他们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感受着营帐内紧张的氛围,司白陆硬着头皮对九条裟罗拱手行礼:
“司白陆见过九条大人。”
九条裟罗看着司白陆的抱拳礼,眼神中的冷意更甚!
她突然猛拍桌案,愤怒地起身咆哮:
“说!今晚的偷袭,是不是你策划的?!”
听到这话,司白陆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不善:
“你在胡说什么?我特么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想到反抗军会偷袭到这里?
“你自己想到了吗?”
听到这番不敬的话语,一名与力连忙呵责:
“怎么跟九条大人说话的!”
九条裟罗抬手制止了与力,脸色也逐渐缓和。
从司白陆的表现来看,似乎真的是因为冤枉而产生的愤怒。
这么看来,自己所产生的怀疑,倒可能是多虑了。
当然,九条裟罗并没有因此就完全排除对方的嫌疑。
她看着司白陆,继续询问:
“战斗打响后,你跟你的家人在哪儿?”
司白陆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跟我的家人正躲在营帐里呢!
“我们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
“一时间不知所措,躲在营帐里有什么问题吗?”
九条裟罗看着司白陆,微微冷笑:
“可我看你现在并不像是很慌张的样子啊?
“而且来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和你的家人实力都很强么。
“这种场面,还不至于让你们惊慌失措吧?”
司白陆立刻摇头反驳:
“九条大人应该也知道,单挑和战场上的厮杀完全是两回事。
“一个人纵使实力再强。
“第一次看到大片残肢断臂,尸横遍野,难道就不会出现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适吗?”
九条裟罗默然。
因为她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自家义父拉上战场时的情景。
当初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看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被人一道两段……
那蠕动的内脏,染红大地的鲜血,都让她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想到这里,她愈发能够理解对方的行为了。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问出了最后两个问题:
“我跟五郎战斗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黑袍人所使用的技能……
“为什么和你前几天跟布藏战斗时的技能非常相似?
“还有,根据我的调查,布藏是死于冰元素的力量。
“而敌方将领所拥有的是风元素!
“那么这些突然出现的冰元素,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面对九条裟罗的咄咄逼问,司白陆却始终保持着冷静。
虽然对方的问题看似重心都放在后面,但实际上,圈套从一开始就下好了!
所以司白陆给予的回答很简单:
“五郎是谁?什么黑袍人?布藏死了?以他的实力居然能被人杀死?
“另外,冰元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看我跟我的家人哪个有神之眼?”
一连五个反问,让得九条裟罗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对方真的一直躲在帐篷里的话,是不可能知道这些情况的。
对方哪怕是流露出一丝丝的迟疑,九条裟罗都会判定对方跟这些事情有关。
但可惜的是,对方没有。
九条裟罗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虽然心中依旧有所质疑,但对方的回答却是没什么漏洞。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九条裟罗自然也不好对他们做什么。
只是这一次损失惨重,一千五的士兵折损了五百多人。
死者有大半都是在措手不及和准备不足的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要怪只能怪反抗军这一手远程偷袭,实在是太绝了!
即便没有后来的黑袍人出现,此番他们的损失也非常大!
九条裟罗看着司白陆,淡漠地坐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你虽然没犯什么错。
“但没尽到一位兵士应尽的责任,同样是一种罪过!
“念在你初上战场,这次我就不惩罚你了。
“请尽快给我适应战场!
“别忘了,你还有其他的罪没有弥补。
“等到了九条阵屋,必须给我斩杀至少十名敌人!才能弥补你的过错以及今晚的失职!”
“十个人?!”司白陆露出愕然神色。
虽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但他亲手杀死过的人并不算太多。
最重要的是,要杀十个反抗军的士兵,司白陆多少有些下不了手。
虽说是残酷的战场,但毕竟不是仇敌。
每个士兵可都有着自己的家庭呢!
如果是布藏那样故意招惹他的人,他杀起来倒是没什么负罪感。
可如果只是普通士兵……司白陆暗暗叹息。
不过为了不让九条裟罗过多怀疑,他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了。
离开九条裟罗的营帐,司白陆舒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让幕府军的航线断裂,之后的军事行动应该会少很多。
不过九条裟罗此番亏损严重,必然是要在正面战场上找回场子的